第1章
梁家祠堂，香火缭绕。
十六岁的梁墨羽跪在冰冷的地砖上，低着头，一言不发。周围站着数十位梁家长老、嫡系子弟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，眼神中带着厌恶、恐惧，甚至还有几分幸灾乐祸。
族长梁震天站在祖宗牌位前，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族谱，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梁墨羽，觉醒上古天命武魂，此乃不祥之兆。经族老会商议，今日将你逐出梁家，削去族籍，从此与梁家再无瓜葛。”
话音落下，祠堂内一片死寂。
梁墨羽依然低着头，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。他知道为什么——三天前，他觉醒了武魂，那是一团看不清形状的金色光影，蕴**滔天威压。可就在觉醒的瞬间，祠堂里的祖宗牌位齐齐震动，天地异象骤生，整个梁家上空乌云密布。
族老们吓坏了。
他们请来天机阁的术师测算，对方只留下一句话：“此子命格太硬，克亲克族，留之必有血光之灾。”
于是，这个曾被誉为梁家百年来最有天赋的少年，一夜之间变成了灾星。
“梁墨羽，你可认罚？”梁震天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沉默。
梁墨羽依然没有说话，只是缓缓抬起头，那双漆黑的眸子扫过在场所有人。他的目光平静得可怕，没有愤怒，没有悲伤，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
这让梁震天眉头微皱。他本以为这个少年会哭喊、会求饶、会辩解，可对方什么都没做，就这么安静地跪着，像一潭死水。
“墨羽，你别怪家族心狠。”一位白发长老叹了口气，“上古天命武魂太过霸道，不是你能驾驭的，家族也是为你好。”
为他好？
梁墨羽嘴角微微一扯，终于开口：“那这武魂，你们谁能驾驭？”
一句话，堵得那长老脸色涨红。
上古天命武魂，整个大夏皇朝千年未见的顶级武魂，放在任何一个家族都是天大的好事。可梁家却把它当成灾祸，因为他们驾驭不了，所以就要毁掉。
“放肆！”梁震天猛地拍案而起，“梁墨羽，你这是什么态度？族老会已经决定，容不得你胡搅蛮缠！”
“决定？”梁墨羽缓缓站起身，膝盖上的灰尘簌簌落下，“把我逐出家族，剥夺我修炼的资格，没收我所有的资源——这就是你们的决定？”
“怎么，你还想带走什么？”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。
说话的是梁家大公子梁昊天，修为已达凝气七重，是梁家年轻一代的第一天才。他双手抱胸，斜眼看着梁墨羽，嘴角带着讥讽的笑容。
“一个克亲克族的扫把星，家族没让你偿命就已经仁至义尽了，你还想带着梁家的东西离开？做梦去吧！”
梁墨羽看向他，目光依然平静：“梁昊天，三年前的家族**，我若没藏拙，你连前十都进不了。”
梁昊天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周围的弟子们窃窃私语，有人偷瞄梁昊天，有人面露古怪。三年前的**，梁墨羽确实表现平平，可那时候他才十三岁，刚刚开始修炼。而梁昊天已经十六岁，凝气五重，却依然输给了一个比他**岁的堂弟？
这件事一直是梁昊天心里的刺。
“你找死！”梁昊天脸色铁青，身形一闪，直接一掌拍向梁墨羽的胸口。
这一掌含怒而发，凝气七重的灵气在掌心凝聚成一道淡金色的气劲，带着破风声轰向梁墨羽。
祠堂里没有人阻拦。
梁震天甚至微微颔首，似乎在默许。让梁昊天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也好，让他知道被逐出梁家之后，他什么都不是。
掌风扑面而来。
梁墨羽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不是不想躲，是根本躲不开。他现在的修为只有凝气三重，体内还有一大部分灵气被那道金色武魂压制着，无法动用。
他能感觉到，那道武魂正在他体内疯狂挣扎，像是要破体而出。
轰！
掌印落在胸口，梁墨羽整个人倒飞出去，重重撞在祠堂的木柱上，口中一口鲜血喷出。
“废物就是废物。”梁昊天收回手掌，冷笑一声，“连我一掌都接不住，还敢口出狂言？你觉醒的武魂再厉害又如何？驾驭不了，就是垃圾！”
梁墨羽擦掉嘴角的鲜血，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那种亮不是愤怒的火光，而是一种近乎炽烈的金光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被彻底点燃了。
“垃圾？”
他笑了，嘴角的鲜血格外刺眼。
“那我就让你们看看，什么是真正的——垃圾。”
话音刚落，梁墨羽体内那道被压制了整整三天的金色武魂，彻底爆发！
嗡——
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，瞬间击穿了祠堂的屋顶，直冲云霄。光柱之中，梁墨羽的身体缓缓悬浮起来，周身环绕着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，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远古苍茫的气息。
梁家的族老们脸色大变。
祠堂里的祖宗牌位疯狂震动，发出“嗡嗡嗡”的颤鸣声，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，竟然齐齐朝梁墨羽的方向倾倒！
梁震天瞳孔猛缩：“这是……武魂朝拜？！”
武魂朝拜，是上古武魂对低阶武魂的绝对压制！这说明梁墨羽体内的武魂等级，远远超过了梁家列祖列宗留下的所有武魂传承！
“不可能！”梁昊天脸上的笑容凝固了，“他明明只是个凝气三重的废物，怎么可能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因为梁墨羽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。
那双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金色，冷漠、威严，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。就像一尊高高在上的神祇，俯瞰着地上微不足道的蝼蚁。
“你想看我的武魂？”
梁墨羽伸出手，一道金色的虚影在他掌心凝聚成型。
那是一柄剑。
剑身通体透明，内部流淌着金色的血液，剑柄处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晶石，晶石中封印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虚影。
上古天命武魂——天凰裂空剑！
轰隆！
祠堂的阵法承受不住这股力量，轰然炸裂！
梁震天脸色煞白：“快！快阻止他！”
可是已经来不及了。
梁墨羽挥剑而下，一道金色的剑芒撕裂空气，斩向梁昊天。梁昊天惊恐地想要躲避，可身体却被那股恐怖的威压死死钉在原地，动弹不得！
“不——”
梁昊天惨叫一声。
剑芒落在他身旁三寸处，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。
梁墨羽收剑，转身，朝祠堂外走去。
“从今天起，我与梁家恩断义绝。”
“今日一剑，是还你们十六年的养育之恩。”
“下次见面，我必踏平梁家祠堂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凉。
祠堂外，金色的夕阳洒落在他身上，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而就在这时，梁墨羽脑海中突兀地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声——
“叮！逆天改命系统激活！”
“宿主：梁墨羽。”
“当前境界：凝气三重。”
“系统任务：击杀梁昊天，完成复仇，奖励功法《九天雷诀》！”
梁墨羽脚步一顿，瞳孔微缩。
系统？
